放弃中国籍17年,她始终自称“中国人”
2008年11月8日,新加坡宏茂桥10巷的德义民众俱乐部,巩俐与其他149名新公民一起宣誓,正式加入新加坡籍。从此,这位从山东济南走出来的“巩皇”,不再是中国公民。可吊诡的是——此后每一次站上国际舞台,她依然说“我是中国演员巩俐”。一个放弃中国籍的人,凭什么始终自称“中国人”?
一段婚姻,一次国籍变更
巩俐入籍新加坡的直接原因很简单——婚姻。
1994年,巩俐与张艺谋分手后,经香港作家梁凤仪介绍,结识了香港英美烟草公司总裁黄和祥。黄和祥祖籍新加坡,出身普通教师家庭,从烟草公司最低层职员做起,奋斗近20年坐到总裁位置。1996年2月15日,两人在香港举行婚礼。
婚后,黄和祥的父母长期居住新加坡。据媒体报道,巩俐加入新加坡籍有三重考量:嫁夫随夫、方便照顾长辈、便于更加不受约束地接拍西方大片。黄和祥也曾解释,巩俐加入新加坡国籍更多是为了方便出国工作。
然而这段婚姻并未走到最后。2009年,巩俐与黄和祥离婚。婚姻结束了,但新加坡护照留了下来——巩俐至今仍是新加坡国籍。
舆论风暴:六成网友反对
国籍变更的消息传出后,舆论几乎一边倒地反对。据腾讯网当时展开的一项调查,反对巩俐加入新加坡国籍的网友高达64.77%,认为“这是不爱国的表现”;表示“支持,这样有更好的发展”的仅有9.17%。批评人士认为,巩俐作为公众人物放弃中国国籍,“表现出的是对中国国家实体的不认同”。
有网友犀利评论:“拿着外国护照赚中国人的钱,好事都让她占了”。她拍国内时尚杂志封面,网友评论: “外国人巩俐来袭!”。还有人翻出她曾担任全国政协委员的身份,质疑其是否还配得上这个头衔。
但反对声中也夹杂着不同的声音。有狮城网友认为,巩俐不常在新加坡,“比那张粉红身份证更重要的是她对身为新加坡人有什么想法和感受”。
同样换籍,不同命运
巩俐并非唯一因婚姻变更国籍的华人女演员。
斯琴高娃1986年嫁给瑞士华人音乐家陈亮声后加入瑞士籍。陈冲1989年在好莱坞发展期间选择加入美国籍。李连杰则为进军好莱坞先入美国籍,2009年又为女儿教育和壹基金运营改入新加坡籍。
同样换籍,舆论反应却各不相同。斯琴高娃因改籍被取消“国家一级演员”称号,但公众对她更多是惋惜。李连杰两次改籍引发困惑,部分网友认为“第一次改籍能理解是为事业,第二次就难免让人困惑”。
巩俐的特殊之处在于——她的银幕形象与中国身份绑定得最深。从《红高粱》的九儿到《秋菊打官司》的秋菊,从《活着》的家珍到《夺冠》的郎平,她塑造的每一个角色几乎都是“中国故事”的符号。当这个靠中国故事走向世界的女演员选择放弃中国籍时,公众的“被背叛感”自然最为强烈。
“我无需解释”
面对铺天盖地的质疑,巩俐的回应始终冷淡。
她曾明确表示,入籍新加坡是自己的选择,与公众无关,不需要解释原因。她坦言:“没有了自己的生活,也就没有了自由”。有记者追问国籍问题,她转头装没听见。这种“关你何事”的姿态,反而加剧了部分网友的不满。
但她的行为似乎又在诉说另一种立场。
2023年4月,法国总统马克龙访华,巩俐与丈夫让-米歇尔·雅尔同机随行。下飞机时,她举止优雅,被网友形容“胜似闲庭信步”。同年的戛纳电影节上,她用中文致辞,全场起立鼓掌一分钟。她多次在国际场合自称“中国演员巩俐”,强调自己的中国血统。在某年金马奖颁奖典礼上,有台湾地区电影人发表不当言论,巩俐坐在台下纹丝不动,冷脸拒绝上台颁奖。
一条无法回头的路
但换国籍的代价是实实在在的。
因为加入新加坡籍,巩俐被取消了“国家一级演员”称号。她的官方资料从“国家一级演员”变成了“新加坡籍电影女演员”。近年来,虽有传闻称她有意回归中国籍,尤其在2021年“限籍令”引发热议时,但至今未有确切消息。据媒体报道,她曾试图改回中国籍,但遭到拒绝。
这条路,似乎无法回头。
这并非巩俐一个人的困境。谢霆锋2021年公开表示正在申请退出加拿大籍;宁静因国籍争议晒出中国户口本和护照自证。每一次“限籍令”传闻出现,外籍艺人的身份就会被反复审视。
巩俐的选择,映射的是一个更深的时代命题:当一个艺术家的创作生命早已超越国界,当她的观众遍布全球,国籍对她究竟意味着什么?是一张通行证,还是一个文化归属的证明?
巩俐用行动给出了矛盾的答案——她用新加坡护照通行世界,却用中国故事定义自己。
国籍之外,文化认同才是根本
回看巩俐的整个职业生涯,一个事实无法否认:她的艺术生命扎根在中国土壤里。
1987年《红高粱》让她一举成名;1992年《秋菊打官司》为她赢得威尼斯影后;她曾担任柏林和威尼斯电影节评委会主席;她是首位获得戛纳“跃动她影”奖的亚洲电影人。这些成就,每一笔都写着“中国电影”四个字。
一个人可以更换护照,但无法更换来处。 巩俐的演技、她的文化底色、她塑造的那些角色,早已成为几代中国人集体记忆的一部分。正如有评论所说,巩俐即使转了国籍,“她拍的影片大多是中国题材、中国故事,这一点相信也不会改变”。
但公众的复杂情绪同样值得理解——那个在《活着》里倔强喊着“日子会好起来”的家珍,那个在《秋菊打官司》里执着“讨个说法”的秋菊,早已和“中国籍”牢牢绑定。当这些角色背后的演员以外国公民身份出现在中国银幕时,观众感到“熟悉,却又隔着什么”,并非不可理解。
所以问题或许不是“她该不该换国籍”,而是——当一个演员的文化认同与法律身份发生断裂,我们该如何定义“自己人”?
你觉得,巩俐还能被称为“中国演员”吗?评论区聊聊。